1975年,清明前后的时候,台岛北部这儿,常常会有那么一层,呈现阴雨蒙蒙模样的湿气,顺着山谷,朝一路往南的方向,不停前行,最终停在了桃园大溪的山坳里边。几年之后,翁元站于慈湖行馆的外面,望着湖面上泛起的雾气,一阵阵朝着灵寝那边飘过去,在他心里边,总会冒出这样一句话:“这样持续下去,怎么可能没法出现问题?”。
于他的眼中,那具棺椁,不单单是一种象征,而且更是一座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潮气“偷袭”的危房,只是,遗憾的是,当年并没有人乐意去仔细思索这其中的这一层面。
有一点意思的是,那个故事真正的起始点,并非处于慈湖,而是在相隔几个月之前的台北士林官邸那里。
一、一场没有“头七”的告别
在1975年4月5日的那个夜晚,士林官邸的氛围呈现出格外不同寻常的压抑之感。就在这个晚上,蒋介石由于心脏病突发最终离世,去世的时候年龄为八十九岁之高。按照乡间所遵循的传统规矩来讲,一旦家里的长辈离世而去,接下来就应该着手去考虑选择合适的土地用于入土安葬,还要对进行“头七”以及“对年”等相关事宜做出妥善安排。然而蒋家在那个夜晚所商讨谈论的,却是决定采取“暂时不葬”这样的做法。
,蒋经国于后来在《守父灵——月记》里写道 ,其父亲生前曾多次提及 ,自己死后并不期望长久安睡在台岛 ;是仅为“暂厝” ,等候有朝一日国家实现统一 ,以便再迁回到南京紫金山 ,埋葬在中山陵旁边。蒋介石同孙中山的“师生”以及“衣钵”关系 ,在他内心之中 ,是必定要以这种形式来画上句号的。
从家族所遵循的礼制方面来看,这个愿望呈现出格外固执的态势。有一位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其明白继续等待下去也无法看到最终的结局,然而却依旧将“归葬故土”时常挂在嘴边。对于蒋家的人而言,这一则是“遗命”,二则也是一种无形之中存在的压力。
可憾的是,翁元往后回想起来,于蒋介石离世之后的几十年当中,在蒋家内部的交谈之际,差不多未曾听闻有人切实去探讨过南京迁葬的具体布置情况。迁葬变成了这样一句,理应存在着、但并不需要去落实的“原则性表态”。
真正要马上解决的问题,是遗体怎么处理。
二、短期防腐的选择:孝道压过技术
蒋介石去世后,负责医疗与防腐的团队很快给出两个方案。
其一为“列宁式”那般的长期保存方式,此方式要求取出内脏,通过动脉灌注特别药剂,接着开展繁复的化学处理工作,随后还得定期进行维护作业,如此这般方才能够确保遗体长时间维持完好状态,这个方案从理论层次讲更为“保险”,然而却会对遗体完整造成破坏。
还有一个方案相对而言是比较“温和”的,此方案不开启胸腹腔,不拿出内脏,仅仅开展基础的福尔马林浸泡与体腔填充,归属于典型性的短期化防腐措施,技术人员当时就明确说明,这种办法通常仅是确保历经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最多不会超出半年,在那之后就必须定期打开棺木补充药剂,不然问题便会接连不断地出现。
从专业视角出发,要是注定会处于长期的“暂厝”状态,好像应该去考量第一种情况。然而对于蒋家而言,“留全尸”这三个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压倒了。
宋美龄长时间受到基督教的影响,然而其骨子里依旧是传统中国妇女那样的思维模式,特别是对于“孝道”以及“完人”极为看重。蒋经国身为长子,同样难以去接受把父亲的遗体进行“剖开”。传统观念和现代技术在这个时候正面产生碰撞,结果是十分明晰的:短期方案取得胜利。
被委以入殓职责的技师曾当场作出提醒,声称:“这般药效至多维持三至六个月,需定期开启棺木补充药物。”这句极具专业性的话语,彼时无人予以反驳。然而自那往后,它仿若被蓄意封存一般,在蒋家实际操作里再也未曾现身。
三、棺椁里的细节:一层层叠起来的执念
在选好防腐方案以后,入殓的细节安排便开启了。对于这个环节,翁元是少数几个自始至终都在现场而且记得极为清晰的人。
翁元出身于军中,从1946年进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卫士队开始,便始终在蒋介石身旁,抗战末期时他在场,内战时期他也在场,1949年前后渡海前往台岛时他同样在场,到1975年之际,他已然跟随蒋介石将近三十年,是名副其实的“老人”。
入殓的那日,他目睹蒋经国依照浙江奉化的乡俗惯例,亲自为父亲一件件地穿上衣物,先是七件内衣,再是七条裤子,而后外头套上长袍马褂。这些数字颇为讲究,因为在民间七代表着“圆满”“走好”的寓意,无论多一件或者少一件,身为长子的他都会内心觉得不踏实而放不下心来。
胸前挑的勋章,很有意味,有一枚是大红彩玉勋章,还有一枚是青天白日勋章,这些东西,在蒋介石活着的时候,代表着政权与荣誉,到了棺材里,既是象征,又是“随身之物”,在某种程度上,蒋经国是在对外界表明:父亲带着这两样东西“离开”。
放进四本书的是宋美龄,这所谓的四本书分别为《三民主义》,还有《圣经》,以及那本《唐诗》,另外还有她自己翻译的《荒漠甘泉》。这四本书所构成的组合,根本谈不上有多“系统”,然而却与蒋介石晚年的精神世界极为贴近。其中一套是孙中山的遗教,一部属于信仰范畴,一部展现古典诗心,一部是作为日常灵修的读物。就在书被放进去的那个时刻,现场有很多人眼眶都发红了,不得不讲,当时的那种氛围着实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蒋家在蒋介石因紧急去世后,于香港定制了一口组合式棺椁,棺椁的选择颇有“临时性”。这棺椁外层是大理石拼装件,内里是铜棺,原本设计并未配透明棺盖,后因方便瞻仰才临时加做塊透明亚克力板当作防尘罩。外面坊间流传着“棺盖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之说,而事实上那只是被神化了的亚克力罩上的两颗固定螺丝。
有一点是十分值得去玩味的,那便是在棺椁进行安放的时候特意选用了奉化当地的“浮厝”这种做法。棺椁的底部并非直接着地,情况是用青砖将其垫高了三寸,其象征意义为“暂停,不入土”,表达了可以任随时机进行迁移的意思。这样的一点与蒋介石所提出的“暂厝”以及“将来回南京”的说法在契合度上达到了高度一致的状态,同样还使得整个仪式弥漫着一种尚未完成的意味。
1975年4月16日,棺盖合上了,从那一刻起,一种短期防腐药剂的“倒计时”也同样悄然开始了,只是这个作为计时器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把它放在心上。
四、守灵三年:没有发生的那次“开棺”
慈湖原本仅仅是蒋介石晚年用于休憩的行馆,蒋经国同宋美龄经商讨后,将台北以南大约六十公里处的这处行馆改造成了临时陵寝,慈湖四周山水环绕,环境十分清幽,从表面上看是个“善地”,然而要是细致去想,山间湿气较为浓重,温度差也比较大,对于一具仅仅做了短期防腐处理的遗体而言,这样的环境并不算是理想的。
棺椁安置好之后,翁元在慈湖留下来值守,这一守,便是三年时间,每天的工作看起来好像很简单,擦拭棺椁,检查室内的温湿度,配合仪仗队按惯例举行的仪式,接待前来祭拜的家属,有时候他会在夜里最后再巡查一回,查看空调运行是否处于正常状态,亚克力盖上是否有水汽凝结。
曾有一回,他克制不住地跟同值的侍卫轻声私下嘟囔着:“师傅讲要补药,这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呢?”对方仅仅是晃动了一下脑袋,表示:“上面尚未表述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可别随意乱说。”于是两人相互对视,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都不敢朝着深处去思索。
慈湖陵寝里面,24小时都开着空调,温度以及湿度,尽量被控制在比较稳定的一种范围之内。表面看起来,这是在使出最大的努力,去维护遗体。然而从防腐专业的角度来讲,仅仅依靠空调和封闭的空间,是根本不可能替代掉体内药剂持续不断的作用的。
更为关键呀,是那一回始终都未曾出现的“开棺”之事。防腐技师当初所做的提醒,原本是意味着每隔一段时期,必定得有人下得了决心,去把棺盖打开,直面遗体所产生的变化,进而再去进行补救。然而在蒋经国的心里,这已然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方面的问题了,而是一道情感上的关卡呀。
依照翁元晚年所讲的情况,蒋经国宁愿去相信“维持现状就是最为不错的”这种论断,却并不乐意亲自去目睹父亲或许已经产生的“改变”。对于一个惯于把情绪压抑在心底深处的人士而言,“开棺”这两个字词实在是太过残忍冷酷。就这样持续拖延下去,短期之内用于防腐的时间窗口便会悄然无声地关闭,往后再也不会拥有机会进行补救了。
翁元总结得很直白:“棺材从合上那天起,就再没打开过。”
五、湿气、铜棺与时间:自然规律不会让步
慈湖所处的大溪那一带地方,处于丘陵区域,再加上湖泊水面会进行蒸发,导致空气湿度相较于其他地方来说偏高,并且这种偏高的湿度状态是常年一直保持着的。陵寝的内部环境尽管是有空调来进行控制的,可是呢,建筑本身的密封性这个方面以及设备的性能这一方面,都是受到当时所处条件的限制的,所以很难达成真正概念上的恒温恒湿效果。
棺椁的结构方面,外层是大理石进行拼装而成的,内层放置着铜棺,在最上面覆盖着亚克力板,就理论而言这属于一种多层防护,然而各层之间的接口,要是没有达成完全密封的状态,那么湿气依旧能够缓慢地进入,特别是处在亚克力与铜棺接缝的那个部分,在年代变得久远之后,难以避免就会出现细小的缝隙。
往更深处去思考,当年之时防腐技术本来就具备着一定限度,福尔马林浸泡以及体腔填充这种方式仅能够于短时间范围之内对细菌活动予以抑制,使得腐败进程加以延缓 ,一旦药剂浓度伴随时间慢慢下降,体内微生物重新复苏,并且配上周边环境的湿度以及温度这些条件 ,腐败实际上是无法避免的状况。
有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那便是,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有关蒋介石遗体呈现出“完好如生”状态的说法,在所有讲述当中一直是持续不断地被人提及,从官方所举行的各类仪式,一直到民间流传散播的各种传闻,全都在某种程度上倾向于去维持这样一种想象。一直持续到翁元步入晚年阶段,在接受采访之时说出了那句相当刺耳的话语:“倘若现在把棺材打开,那么棺材里面所存放的遗体必定早就已经腐烂到根本不成样子了。”。
这句话语听起来给人一种残忍的感觉,然而却是契合当时的技术状况以及环境实际情形的。不存在定期予以维护措施的那种短期防腐之法,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将仅仅几个月时间的延缓,当作了长达几十年的承诺,如此一来,自然而然是没有办法去做到兑现的。
蒋介石生前惯以意志去对抗命运,然而在慈湖那具棺椁之中,最终却是自然规律占据了上风。
六、从守陵到关陵:慈湖命运的几次折返
坐落于慈湖的陵寝所关联之事,并非仅仅终止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那饱含哀伤的乐曲声里。台湾岛政治局势的变更,一回回将这座陵寝推至极易引发争议与关注的关键位置上。
蒋经国离世之后,守陵的规格不动声色地进行了调整。特别是在李登辉掌权执政的阶段,慈湖陵寝的仪仗队还有守卫的人数显著地被削减了,先前那种庄严恭敬的军事氛围跟1970年代相比较已经极大程度地变淡了。对于当年的那些老侍卫而言,这是一种难以言表其滋味的落差。
2000年往后,跟着政治风向发生转变,慈湖更是被卷入到新的争论里头。2007年,处于陈水扁当政时期,慈湖陵寝有一阵子被关闭了,仪仗队撤回去了,游客跟祭拜者没办法再依照旧日的方式去朝拜了。对于蒋介石作为一名历史人物的评价,在台湾岛内被重新展开讨论,慈湖所具有的象征意义受到了冲击。
2008年,马英九上台之后,又让慈湖陵寝开放了,还安排仪仗队去值守。这一出现“关闭”后又“开放”的折返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不同政治力量对于蒋介石形象有着不一样的态度。陵寝的门口,时而呈现出“肃穆”的状态,时而又是“管制”的情形,然而却没有谁真的去触动里面的那口棺椁。
直至2018年,居然发生了激进人士朝着棺椁象征之处泼洒红漆的事件。不管其动机究竟怎样,此种举动表明,一具早就没办法开口说话的遗体,仍然被视作某种政治符号予以对待。
这便愈发凸显出一个微妙的矛盾,外界拿慈湖吵得越厉害,棺椁自身被开启的可能性就越少,无人甘愿承担那“见证真相”的责任。于是,遗体状态成为了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每个人心里都清晰,然而却没有人愿意把话说透彻。
七、迁葬之争:愿望留在口头,现实停在慈湖
生时蒋介石所提及的,那“南京紫金山中山陵旁安葬”之事,一直以来都是处于悬在半空中的一种愿景。在蒋家的后人彼此之间,对于这样的一种愿景,也并不是全然保持一致的态度。
蒋孝严曾多次表明,期望将来有能将遗骸迁回大陆埋葬,从而达成父辈的心愿。这样的声音,在某些场合会被扩充为 “家族共识”。可是另一支系像蒋方智怡,却更倾向于觉得,在台岛就地入土为安也是可行的。毕竟,蒋介石在台岛历经了近三十年的政治生涯,历史的印记很难消除。
这些争论,始终未曾演变成实实在在能够去执行的计划 ,海峡两岸当下的现实格局 ,致使“迁葬”这个问题 ,根本寻觅不到去谈论细节的土壤所在 ,于是乎 ,“将来”“合适时候”“条件成熟”这类的表述 ,变成了最为常见的说法。
想象一下,有这样的情形,一边,是棺椁里头的遗体,在湿气以及时间的作用下,缓缓地发生着变化,另一边,是纸面上持续不断重复出现的迁葬愿望,然而,这两者之间,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桥梁。翁元守灵的那三年时间,仅仅只是这段漫长搁置期的开端部分,后续,又迁延了几十年时间。
有这么一种情况,在众多普通人心里,逝者“入土了才能获得安宁”这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呢,蒋介石却是在“暂时安置”这个名义之下,还较长时间放置在慈湖,结果就形成了一种处在“没下葬”和“已安葬”二者之间的尴尬状况。从表面上来看,是为了达成“回归故乡安葬”的愿望而保留一种可能性,可实际上呢,却致使遗体处于一个长时间都没办法妥善处理的情形之中。
八、翁元的晚年告白:一个侍卫能说出的分寸
翁元守完灵后,依旧于相关岗位开展工作,随后逐步从公众视线里消失不见。步入到晚年阶段,他过往的记忆开始在一些采访以及文字记载当中有所呈现,其中谈及慈湖棺椁的那部分内容,格外吸引众人目光。
某记者抑制不住心中好奇,向他发问:“翁先生,您认为里面当下呈现何种状况?”老人沉默片刻,仅仅回应了一句:“倘若此刻开启棺材,里面的遗体必定早就腐朽得惨不忍睹了。”。
这句话有个人判断的成分,还带着多年经验沉淀下来的东西。翁元知晓当年防腐的条件,明白棺椁密封的状况,更清楚从合棺那日开始,就再也没人给遗体做过维护这件事。对于他而言,这并非是“爆料”,只是把一个被避开的问题讲成了一句实在的话。
要特别指出的是,他未曾进一步去进行渲染,也没有去编造那所谓的“惊人内幕”。在全部的描述当中,慈湖陵寝的安保程序,守灵仪式以及蒋家人的举动,都维持在一个客观的程度上。真正使得人心里变得局促不安的,并非是他讲述了什么“秘密操作”,而恰恰正是——什么操作都不存在。
长达三年的守灵期间,使得他充分目睹了形式层面呈现出的庄严肃穆之态,同时也察觉到了背后那稍许令人难以开口言说的无奈所在。与之相伴的是,棺椁一直保持着完好如初的状态,仪仗队也始终坚守在相应方位,然而遗体的实际状态却始终处于无人予以关切过问的情形之中。
九、慈湖棺椁的意义:不仅是一具遗体
单就生理层面而言,慈湖那具遗体的命运并非繁杂:先是进行短期防腐处理,然而却不存在后续的维护举措,再加上所处环境较为潮湿,自然而然地朝着腐败的方向发展,这不过是极为平常普通的一个过程而已。
能够在政治跟情感相互叠加以后,这具遗体所具备的意义马上有了不同的样子。承载着好几层内容。
一位老人先是有着跨越半个多位世纪的乡愁,1927年在南京掌握权力,之后1949年退守到台岛,蒋介石的政治生命与长江下游紧密纠缠在一起,那种葬在中山陵旁的行为举措,是他试图在“合法性”方面给自己一个最后的定位手段方式,慈湖的“浮厝”,仅仅只是一种等待。
然而此刻,蒋家后人对于“孝”的理解,又有着别样情形。其中,不管是宋美龄,还是蒋经国,他们对于“留全尸”的那种坚持,从表面上来看,可以算得上是传统观念的一种延续,但是往深处去剖析,实际上内心所蕴含的却是期望逝者能够“体面离开”的那种挣扎。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份所谓的体面,在防腐技术这个层面上,却恰恰成为了一种隐患。
并且还有一层情况,那是中国大陆与台湾地区之间充满复杂性的政治象征。而慈湖陵寝自始至终都未曾被当作仅仅是单纯的家族墓地来对待,反而是被赋予了特定的诸如“政权延续”以及“历史符号”这样的意义。在不同的政治时期阶段,针对它的态度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变化,然而却一直都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去触碰棺内真实的状况情形。棺椁要是愈是完好无损,那么象征意义往往更容易被塑造构建;但一旦将其打开,转而回到“血肉”这样贴近实际的层面,诸多象征便不大好再持续讲述下去了。
于这般的多重叠加状况之中,那具棺椁,它仿若一类容器,亦可视作一方镜子,所映照出来的内容,乃是当事人针对体面、针对乡愁、针对权力延续的各异态度。
谈及棺内实际状况,是否“腐朽至极”,究竟腐坏到何种地步,外界仅能进行技术层面的猜测。或许某一天棺椁被切实开启,才会有一个详尽的答案。然而从历史层面来讲,答案自身并非关键,更值得留意的,乃是这几十年间围绕着这具遗体所展开的一连串选择以及回避行为。
在慈湖的湖面上,白雾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又聚集,陵寝大门的前方,仪仗队的脚步仍然保持着整齐,棺椁的里边,那具再也无法发出声音的遗体,早就被时间以及湿气改变得完全不像原来的样子,真正难以被更改的,是当年那些决策背后的观念和取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