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阴宅风水这个词,人们常常就会联想起各类神乎其神的传说以及算命仪式。罗盘、八卦、师傅嘴里讲的“龙脉”,还有那些动不动就关联后代命运的种种说法,真是让人一头雾水。然而要是真正深入去探究到底,就会发觉这里面的道理并非那么玄乎,实际上和祖辈对自然环境的敏感、对生死的敬畏关系更为紧密,许多看似迷信的讲究,背后全都是古人在实际生活中处处所做的周全考量。
就拿《易经》来讲,它实际上是古人探究天地规律的汇总成果,而阴宅风水愈发像是在这个体系范畴内针对埋葬环境的理性抉择。所说的“天人合一”,绝非是什么无病呻吟凭空而来的哲学理念,而是一种脚踏实地切实可行的生态策略方针。祖坟所处的地方,务必要阳光、空气、水分全都处于最宜人舒适的位置——并非是为了起到仙人庇佑造福的作用,而是害怕先人的遗体遭受以雨冲风吹之苦、被野兽搅扰折腾,还担心坟地出现滑坡淹水损坏毁损的状况。追根究底,“家族绵延”以及“子孙昌盛”,不少情况下其实也是环境是否安稳的写照象征。
在浙江西部的梅岭村,青龙山后的祖坟区有着一百多年历史,这说明了那些细节。青龙山主峰高大且浑厚,恰好挡住了冬天凛冽的西北风;左右两旁的小山宛如一对胳膊,将主坟区围护起来,使气流无法径直穿堂而过;前方的那条小溪蜿蜒盘绕,土壤湿润,植物生长繁茂,早就形成了一个适宜居住、同样适宜埋葬的天然小气候区。二者和《易经》里“艮山坎水”“藏风聚气”的说法实际上存在不少契合之处——并非毫无根据的吹嘘,而是有着实际效益的环境分析结论。
很细的那么一点,如同梅家的祖坟,被选定在了一块坡度恰好的坳地之处。在建坟之际,老祖宗从不轻易地动不动就去专门开挖山地、毁掉树林从而破坏生态环境,只是栽种两棵松柏,其根系能够牢牢地拉住泥土,还能把雨水给挡住。松树始终保持长青的状态,这样一来既能够稳稳地固定住土层,又隐隐约约有着那么一点儿“家族兴旺”的象征意义。墓地所朝的方向稍微偏向东南方向,日照十分温和,不用担心在夏天的时候会被晒裂开,也不至于在冬天的时候太阴湿寒冷。这些种种安排,乍一看上去似乎都是风水方面的讲究,然而深入研究之后实际上就是自然环境方面的管理——哪里会更加不容易被损坏、什么样的细节能够更多地去保护一点儿资源,完全都是依靠长期经验的不断累积才得以实现的。
反过来讲一下,李家在百年之前葬在了村西的孤峰岭那里,这简直就是“跟自然对着干”。那里是陡坡裸岩,寒风直接往里灌,下面干涸的河床根本养不活草木,土壤十分瘠薄,还经常有滑坡侵蚀的情况,坟堆很快就会变成无主的荒地。不管按照易经的理论还是生态学的思路来看,这块地方都属于会被淘汰的区域。李家的后人难免会把家庭的变故归罪于风水不好,实际上这就是把话说穿了——这么差的环境就连死人都没法安息,活人又怎么能过得舒坦呢?
更进一步复杂化,针对阴宅风水关于 “八卦配位” 的那些讲究,皆是古人针对不同区域的气候以及地形所做出的分类。乾位的要求是干燥的高地、风力能够顺畅运行;坤位着重强调厚土还有肥田、不容易出现积水状况;震位讲究坡度较为平缓、适宜植物进行生长;兑位看重湿度情况、水源距离较近。其背后所蕴含的逻辑是各个地方的气候存在差异,在进行选址的时候要依据当地实际情况来采取合适的做法。梅岭村的梅家祖坟将各个方向的环境都予以了周全照顾,而李家那边则是各个条件一个都没有沾上边。
另,关于古老规则,存在这样关键一点,即绝不可能因所谓“改命”就硬行去进行自然改造,像是不应开山炸石,不应清理植被,更不会涉及填沟造高地行为,选址时要尽可能顺着地势、顺着水路。事实上,这般做法与生态保护理念的脉络是相通的,若破坏了土壤还有植被,最终只会自身承受不利后果。所谓“龙脉”,本质而言就是生态链,其中有失亦有得 。
阴宅风水存在着诸多规矩,这些规矩听起来神神秘秘、奇奇怪怪,深入探究其根源,会发现它们都和环境安全紧密相连,并且与生态可持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祖先们将易经当作一种工具来运用,把自然规律视为依据,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迷信行为,只不过是老一代人总结出来的、关乎生存的手册罢了。公墓选址、公园葬,甚至城市的陵园建设,同样也遵循着这些朴实无华的标准:地势要平稳,植被得丰茂,水源需清洁,而这样的地方依然是最为受欢迎的选择。
当外人听闻“风水”一词时,极易一概视作毫无根据。然而,从“藏风聚气”起始,直至顺势进行选址,每一条古老的规矩背后,皆蕴含着自然的智慧。并且,那句“人与自然融为一体,逆势而为不可行”的道理,实际上远比阴宅风水那些极为玄妙的说辞要坚实靠谱得多。唯有将人和自然放在一起审视,人生之路才不会出现偏差。

